听,花开的声音
(自创小说)
我和她是同学,儿时调皮的我,只有她会默默的关注。
毕业了,在拍毕业照的那天,平日腼腆的她却大胆拉住我的手,照了一张合影。在以后各奔东西的日子里,她时常打听我的一切。也会时常打电话到我家,询问我的行踪,我和她也会偶而单独外出散步。在浦江边、在公园中。我一直是嘴不停的诉说,她永远是忠实的听众。那份天真,是最纯的情。
她的表情永远会随着我的故事情节而变化。在倾听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后来呢?后来呢。每次送她回家,在她转身时,她总是用一句话道别:我还想听你讲故事。当入房关门前最后的辞令是:我要看着你离去!
那年我从香港回沪,带回了几件工艺品。到家的第二天,她来电话了:回来了真好!有新的故事吗?我想听。又是浦江边,我送给她从香港的礼物,一只八音合。转动发条会听到悦耳的音乐----秋天的细语,八音合上有朵花,花会随着音乐开放。"我听到花开的声音了",她雀跃看、欢叫看、甜笑的。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泪!在欢笑时流出的泪!
当年底再次回沪,得知她因得晚期肝癌,住院已有三周。一种从没有过的焦虑,促使我直奔医院。当看见她瘦干的脸,如同白纸。手上却捧看那只八音合。"对不起" 她用细微的语声对我说着"我不小心把花辩弄坏了一片" 。"我想听花开的声音,请帮我上发条好吗" 。我赶紧从她手上接过八音合,上足发条。秋天的细语再度响起,那花在开放。"我要走了,我想带它一起走,它是我一生收到的最好礼物"。泪水己挂在她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我第一次紧握着她的手,含泪对她说:"梅,你不会走的,我会陪你,天天给你讲故事"。"晚了,我知道自己的病,他(她)都瞒着我"。"梅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最高兴的是,你亲自为我放了音乐,让我再次...听...听到了...花...花开的......"。"梅!梅!",声声呼唤已唤不回在听花开的声音中离去的她。握住她手的双手不愿松开。
当从她另只手上取下八音合,准备放入盒子的瞬间,我看到了那张毕业时的照片。我的泪水再次涌出。取出照片 ,看到她在照片后面的文字:我喜欢这张照片,我笑的多甜呀。你为何不笑呀,还做怪样,坏死了你!......
年青时我真的不懂爱。当爱就在身边,却被自已的粗心忽视。留下的是永远的痛。有些事有些人会随着时问逝去而淡忘,可有的人有的事,会在记忆中伴你一生。让你怀念一生。
在天国的你好吗?还在听花开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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