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与 礼 的 困 惑
节 与 礼 的 困 惑
“这个春节过得太累人了!”“既累身又累心,还累‘钱’!”只要你稍微留意一下,最近人们的口头经常会出现类似这样的语言。细究一下,你必定也有着类似的感慨。
是什么让人们对春节产生了这样的感慨和恹闷呢?说白了,就是一个“礼”字。计划经济年代的人们过年只是注重了一个“吃”,年前年后的忙碌就为了能吃上几顿丰盛的饭菜。至于穿着的考虑也尽可能的能省则省,条件好一些的顶多是给盼年的孩子们置办一身新衣而已。随着国家经济的改革和发展,困扰了中国人几千年的温饱解决后,“吃”字早已退避三舍,再也没有人会为了“吃”而犯愁和筹划了。但是,“礼”在此时却跃居到第一位了,逐年增长的礼品级别成了大众心理上一个挥之不去的顽疾。因此当许多人欢度春节的时侯,也有相当的一部分人对春节产生了恐惧心理。特别是一些收入微薄的底层民众,一个年节下来鲜有不负债者。
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故曰:不可不学也。夫礼者,虽负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贵乎!
中国历来是一个崇尚“礼尚往来”和重人情的礼仪之邦,“千里送鹅毛,礼轻情谊重”就是基于一种纯洁的礼尚往来的传统。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物质生活的繁荣,以及人们思想认识的盲从,今天的礼尚往来已经掺杂了许多变了味的礼节。春节期间走亲访友,看望长辈,这样的送礼承继了中华风俗,完全合乎人之常情,值得称赞和弘扬;日常生活中得到别人的帮助和扶助,借春节之机上门致谢,重在感情上的交流,这是很正常的,合乎情理。问题在于身处现今的时代,在春节这个一年中最大、最主要的礼场中,送什么样的礼才能达成自己完美的心愿呢?虽然说,朋友之间“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现如今的人们往往是更看重“礼”的分量,看轻“送”的情意!因此不少人为了这个“面子”,掏空了腰包,花掉了平时省吃俭用积攒,在变了味儿的“礼尚往来”中沦为“节奴”,饱受着节日消费、交际的压力。
不可否认的事实告诉我们,年关的送礼礼数对大众行为的潜在影响,让人们毫无选择地在“无礼不成行”的潜规则下,揣着“礼尚往来”的交际守则搭上了物质化、货币化的快车,一站又一站地飞跑。即使连那些不惟名利的智者,也纷纷放弃了淡泊与理智,争先恐后地乘上了这列快车。因此产生了众多的“节奴”也就不惟奇了。
现在的礼品包装越来越精致了,礼品广告也越来越具诱惑力了。“今年过节不送礼,要送就送脑白金”,相信这个中国最烂的广告语人人都知道。这是造礼者的刻意为之,因为它正是知道送礼者的心理所求,所以才以狂轰滥炸的手段不懈地冲击着你的感官,直至你凡到送礼时就会联想到它。
送礼经济一年一个台阶,“礼尚往来”的交际规则也不断地外延,甚至连外国人都懂得了中国的人情味儿。看看那些腐败地官员们收受了多少美金、欧元,也就不难理会“礼尚往来”的新意了。诚然,礼不是不能送的,有理的礼,是增强人际交往,联络情感的良剂。送礼的人报着感恩的心,对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表达真诚的谢意。这种送礼与正直、善良的人性有着虔诚的含义,它不图回报,也没有被迫的感觉,更无所谓割舍的压力。相反,没有理的礼就存在着别有用心,隐藏着为个人利益索取回报的有偿交易。这种礼,非但改变了“礼尚往来”的真正意义,反而亵渎了礼仪的纯洁。
送礼,已经成为当今社会必须面对的一个严肃问题。
写到这里,我情不自禁的翻出了皮夹。年前从柜台机里取出的一摞百元钞,加上女儿孝敬的一叠百元币,在短短的一个月里花费的仅剩下几张了。再看看半月前堆成小山的礼品也已所剩无遗了。我不心疼钱,也没有把钱当成一种财富、身份的象征。但我困惑于象我们这样经济尚可的家庭,在短暂的时间里花销了如此大一笔款项,那些低收入的家庭,在年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情景呢?那些“节奴”们又会怎样去重新打拼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