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的 记 忆
春 的 记 忆
温曛明媚的阳光,温和无序的风儿,把你——春,送回来了!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知道你的温柔不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此刻你正在原野的山谷、清清地河流、静静地竹林、青青地田地、蓝蓝地天空恬淡地飘舞、贪婪地倘佯、迟疑地徘徊。于是我带着梦中的陶醉,携着儿时的颟顸、揣着满腹地好奇,行走在竹林的小道上,流连在溪流的草地边,耳听着飞鸟寻偶的急切鸣啼,眼盯着水禽觅食的专注神态,手端着相机寻找着妩媚地春景。
我穿梭在竹林里,那被雪压倒的竹竿未能阻挡我的脚步,那弯曲的溪流河床不能减却我的兴奋。尽管我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呼吸难耐,可是我依然坚持着前行,前行,我不能放弃这天地间的灵气和日月的精华。
终于我走累了,疲惫不堪。于是我躺到在溪流滩头的草地里,在那一丝丝诗情画意的春风中,懒散地放纵情怀。
那是何年?喔,小学五年级的春天。那天是我第几次的逃学,我记不清了,反正是最后的一次。
约好了,明天第一节课后就集体大逃学,一共是八个同学,我班五个,二班三个。“谁要‘抛荒’,谁的全家死光”。这是我们的行动代号,也是纪律。
城郊外的山好高好高,昨夜下过雨的路是那么的泥泞湿滑。上梁子,下陡坡,一个个不是摔得仰八叉坐滑梯,就是连翻带滚地流星赶月,没有一个不是泥水流淌,没有一个不挂彩的。尽管鼻青脸肿,衣裤开绽,可是谁也没有抱怨,谁也没有后悔。我们来干什么?来挖枪!奇怪吗?有枪挖吗?有!前几天就有人在这个曾经是解放战争最激烈的战场里挖出过一枝手枪。那枝手枪我见过,枪身虽然锈迹斑斑,枪的部件也不完整,但那绝对是一枝真正的二十响!
可是,偌大的一个卧虎山,什么地方才能挖到枪呢?白涛是最狡猾的家伙,他准定知道什么地方会埋那东西。于是我命令白涛侦察地形。嗨,这小子还真够鬼的,竟然真得带我们来到了那条曾经的战壕里。我装腔作势地查勘着战壕的走向和地形,对大家说,我们四下分头挖,距离隔远一些。于是大家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各式工具,兴致勃勃地找好地势挖了起来。谁也不甘落后,唯恐别人争先。为吗呢?这是我们的约定:谁能挖到枪,谁就是我们今后的总司令!
挖呀,挖呀,两只手膀子都酸痛了,手也磨破了。这枪在哪埋着呢?
太阳已经老高老高的了,虽然时令已接近仲春时节,但山坡上那大树枝头的嫩叶却是遮不住阳光的。那才长起来的青草,只好当地毯坐卧,根本没有遮阳的功能。我首先泄气了,抱怨着,嘟囔着,干脆躺倒在战壕里,用衣服盖在头上睡觉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后半响了。起身一看,呵,“东西们”一个个头挨脚,脚搁身地都紧挨着睡着了。我想把大家叫起来,准备撤军,那知尿紧了。等我把尿撒了再叫他们也不急。刚撒完尿,正在系裤带,抬头忽然看见远处的山梁上蹲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浑身一激灵,那东西可是狼呀!我突然害怕了,以变了声调的抖颤声竭嘶底里喊道:有~狼!
大家都被我的怪声惊醒了。一个个翻身挣了起来,恐慌地挤成一堆,紧张地问,在那里?!大家随着我的手势向那黑影望去,白涛惊恐地大叫一声,真得是狼,转身就往山下跑。他这一跑,可把众人提醒了,也纷纷跟着往山下跑。
回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笑了。那一次的逃学计划破产了,枪,没有挖到,每个人带去的工具也丢失在了那条战壕里。结果是谁也没有逃脱被家长暴打一顿!
幽静的溪流岸边传来一阵阵鸟儿的欢鸣,微风吹在堤岸边的竹林里,竹叶在相互的摩擦下发出“裟裟”地颤音,鸟鸣和着竹叶的颤音吟唱出一首春的二重奏,那歌曲的音韵仿佛在告诉人们,春天来了!
春天在那里呀,春天在那里,春天在……